届时上了山抓不到人,顺水推舟抓住出头鸟的江南堂,扣一个掳掠的罪名,不过是张张嘴的事。再者林散叛出师门,还需要一个‘证人’,一个来自京城的证人,显然谁都没有沈良时合适。
林单并不知晓她的来历,也不会勉强她,将选择权交到她手中,回过头去和林似说话。
戚溯见沈良时犹豫不决,明白她心中的顾虑,低声问:“跑吗?”
沈良时苦笑一声,反问他:“跑去哪儿?”
她逃不了,也不能逃,萧承锦有备而来,这一箭正中她的软肋,让她进退维谷。
戚溯胸腔中压下来一块巨石,嘴唇微启似是还想劝什么,吞了几口冷风,肺腑也跟着冷下来,最终道:“那就去吧,万一……有转机呢?”
一件事藏在心中和被挑明是不一样的,从隐患成了随时会落下的刀。
“哥……”沈良时在风中眯起眼看他。
戚溯又变成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道:“又不是再见不着了,别弄的跟死别一样。”
沈良时无言上前,轻轻环抱他一下,戚溯再笑不出来,手搭在她背上迟钝地拍了拍。
“阿时,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活下去,活到我们再见的那天。”
沈良时用力点头,将眼眶中打转的眼泪擦在他肩上,闷声道:“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