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带人在蓬莱外埋伏林似,他既知道林似会回去,为何不等她自己回到堂中,而是光天化日将其掳走,任由消息被人带到林双耳中,其意思昭然若揭——想救人,回江南堂。
这个人是谁?这个知道并能拿到解药的人,知晓朔风的人,在堂中有一定的话语权的人,包藏祸心之久的人,迫切要逼林双回去的人。
一切都谜底只待林双回到江南堂就能揭开,江南堂如同一只对她血口大张的巨兽,即使不用引诱,林双也对其神思向往,可迈进去之后又将是何种情况?
“除了师父他们的安危,最大的问题就是皇帝。”沈良时动作轻柔地拿走枇杷鞭,和她的手交握,道:“如果他以平定江南堂内乱为由出兵,赶在前到了,我们更加寸步难行,所以要快,无论你做的是什么决定,都一定要快。”
屋内沉默几许,林双合上眼,“我回江南堂。”
此事难以假手他人,也借不到援手,这个答案毫不意外。
沈良时心中的巨石并未因此放下,反而悬得越高,请君入瓮后面是什么,二人都心知肚明。
林双这时反握住她,将一样冰凉的物什都放到她手中,她借着灯火看去,是江南堂的令牌,她自己也有,不过自然没有林双这块有话语权。
林双目光落在她垂下去的眼睫上,话语哽在喉间,最终嗫嚅成一句“抱歉”。
不确定幕后之人是否知道沈良时的事情,林双实在不愿以此冒险,沈良时留在这儿是眼下最好的选择,毕竟她的兄长也在这里,若自己真出了事,她不至于孤苦无依。
沈良时靠着榻边滑坐在地上,肩背松垮下去,头颈也低垂,末了将令牌紧紧按在胸前,攥紧林双搭在膝上的衣摆,仰起头来,“你不必跟我说抱歉,我答应你,留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