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时往前走了几步,直到能看到雕像的脸,见他怒目抿唇而视,心底的惶然愈发加重。她掏出怀中的火折子点亮熄灭的蜡烛,站在阴影中高举着手中的灯笼看去,雕像手中持剑,剑名“齐峦”。
将这两个字在心中反复过了几遍,沈良时放下手转步走向雕像背后,手沿着粗糙的底座摩挲。雕像背后空间富足,但昏暗难以视物,她用力跺了跺脚下,地面发出实心的响声,走过一圈也并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地方。
沈良时双眉微皱,从袖中抽出一张帛书,摊开在供桌上借着烛火翻看。烛火跳跃,融化的蜡顺着烛身滚下,翻阅无果后她不由走了神。
一阵风吹来,蜡烛双双熄灭,沈良时心底一惊,警惕地看了一圈四周,见林中没有任何动静又暂时放下心来。风一直不停,再点上也会被吹灭,沈良时索性不点,捋开脸侧碎发,垂眼看向新鲜的贡品。
供桌上有一个香炉,一对蜡烛,三碟贡品,橘子、饴糖、甜酥,还有一盏冷酒。
沈良时飞快地眨了一下眼,伸手去拿装有甜酥的碟子,岂料这白瓷碟竟是被固定在供桌上的,再用力也只能将其转动方向。
随着碟子被转动,沉闷的响声从右侧传来,沈良时提起灯笼上前查看,一个半丈高的洞口出现在石壁之后,她将灯笼伸进里面,一条狭窄、看不见尽头的陡峭石梯向下通去,看磨损程度,经常有人使用。
沈良时弯腰往里走去,刚迈下一个台阶,石门轰然落下,她另一手伸到背后取下中宵紧握在手,缓缓往下走去。
两侧墙壁并未经过打磨,还有不少凸起,好几次撞到沈良时的手臂,不断往下的台阶越来越陡峭,沈良时在心底默默数着走过多少阶,直到后面她甚至要先蹲下伸脚才能够到下一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