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朝廷已经数次派兵前来,虽说是为肃清倭寇,但就如同皇帝的眼线进了江南堂的地界,随时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朝中忙着应对沿海之外,还有一大批参江南堂肆意妄为的折子,那已经不是肃清倭寇有功可以抵过的了。
林声慢缓缓摩挲着手上的扳指,目光逐渐沉下去,“我已经联系过各家家主,国之有患,都该尽力相助,即便是崔家远在西北,也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才是,想必过了年,他们也该都到江南了。”
他偏头对林单道:“朝廷援军初八就到,等过了年初三你就前往浔屿吧。”
林单面露迟疑,道:“可是小散呢,初五是他及冠的日子啊师父。”
林声慢在咳嗽中思虑半晌,遂摆手道:“那就过了初五吧,刚好让他跟你一起去……你先出去吧,我有事同你师妹说。”
待林单退出去,林声慢沉吟片刻,才道:“你知道这次带兵前来的是谁吗?”
林双摇头。
“是威北将军段寻风,沈尧的故交,如今皇帝对外宣称贵妃沈氏常年卧病在床,并未如月下仙一般昭告天下她病故了,不用为师说,你应该明白是为什么吧?”
“……嗯。”林双僵硬地扭过头来,从椅背里坐直了,不无嘲讽道:“皇帝,还真是个念旧的人,他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想必是猜到沈良时会跟我在一处,顾念旧情了,所以让人前来找找,也说不定是得了什么消息。”
林声慢道:“无论是什么情况,你都要问过小沈的意思,她是愿意回宫,还是愿意继续待在外面,前者我们自然是要将她全须全尾地送回去的,你强留不得,后者,如今江南堂要不太平了,待不长久,你们要抓紧时间做出决断。”
林双胸中如压上一块巨石,沉甸甸的,“我知道了师父,我会问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