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单倾身低声问:“师妹,你还好吗?”
班图鲁道:“看来林姑娘身体不适啊,莫不是做了亏心事彻夜难眠?”
林双摆摆手,靠进椅子里,合着眼懒散地开口道:“该亏心的是你们吧,卿佳儿怎么死的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或者说镜飞仙更清楚,今日你们拿着一颗人头毫无证据就一口咬死是我杀了她,你们是疯了觉得我摔下天坑把脑子也摔傻了吗?”
班图鲁道:“圣女死前只与你交手,雪山脚下人人都是人证,你如何狡辩?”
“哪个人人就成人证了?彼时与我交手的镜飞仙自顾不暇,哪儿还有人?还是说你们在暗处隔岸观火,不愿出手相救,只待此时来问我这莫须有的罪?”林双揉了揉眉心,依旧撑着额角,睁眼看向自己的衣摆,抚平上面的褶皱后晃了晃翘着的腿,不甚在意道:“就算如你们所说,人是我杀的,她与镜飞仙几人勾结,欲取我性命不成被我反杀,你们今日又待如何?”
见她态度随意,班图鲁身后的几个草原人顿时怒道:“如今圣女已死,逢仙门主闭关不出,无人与你对峙,谁人不知你武功高强,如何不会是你痛下杀手,又在此胡编乱造?杀人凶手,欺人太甚,我们当让你偿命,用你的血以慰圣女在天之灵!”
林双“嘁”一声,“自不量力。”
班图鲁示意身后人噤声,对林声慢道:“林堂主,我知道你们江南堂权势通天,不畏惧我们草原八部,但您应该也知道,这是在中原之内,是在王土之上,总归是国有国法,我草原虽势单力薄,也不是贪生怕死之徒,此事你们若真给不出一个交代,那我只好告到天子那儿去了。”
林声慢笑道:“不敢当,我江南堂不过区区一江湖门派,更何况此事疑点颇多,你们拿不出确凿证据来证明人就是我徒弟杀的,我又如何给你们一个交代呢?难不成要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人交给你们,任杀任剐?传出去我林某岂不成了无能之辈,连自己的徒弟都护不住,会遭人耻笑的。”
班图鲁站起身来,气极反笑,“这么说林堂主是铁了心要包庇杀人凶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