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平两岸阔,三艘船只前后相接,在江面上拉开涟漪。远离了雪山的地界,天气逐渐回温,能看见两岸翠绿鲜艳,鸟雀掠过,在水面上倒映出流畅轻快的身姿,飞向天际。
正是斜阳残影时,两岸青山相对,渔夫撑着竹筏返回,渔歌调子拉的婉转悠扬,在水面上不断回荡。沈良时站在船头,春风绵绵吹乱她的的鬓发,风里有甜意似的,让她眉眼不自觉舒展开。
沈良时心想,果真与盛京不同。
“良时姐!”林似背着手跳到她面前,眼眸弯弯地笑,“准备吃饭了哦!”
“嗯。”沈良时瞧着她开心,也跟着弯了眉眼,她抬手将碎发别在耳后,撑着船舷往前看去,只见前路被突出的山峰挡住,需要拐过去才能看到。
夕阳下看人,总添几分意味,更何况沈良时本就长得一张好脸蛋。
林似偷偷摸摸觑她眉眼,只觉自己平生见过的人都要比她逊色些,问道:“良时姐是哪儿人?怎么瞧着比我们江南的姑娘还要水灵?”
沈良时莞尔:“天门关鞍落城,总听说江南出美人,还未去看过真不真。”
“当然真了!我们江南儿女个顶个的标致,你瞧我师兄师姐就知道了。”林似指着一边搬桌椅的林散道:“最次的他不着调,脸还过得去,放江南堂也就勉强能看。”
沈良时回想起林双躺在桂树下,光影斑驳落在她脸上,以及她鼻梁上的小痣。
林似试探着问:“良时姐,你要跟我们一块儿回江南吗?”
“在说什么?”林双挑帘从船舱中走出来,披着外袍,长发散落,一副刚睡醒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