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时瞪她一眼,对着满院的人一抬下巴,林双只能垮着脸站在旁边,看着她挑完鱼刺,然后将鱼肉放进碗中,慢慢攒够了小半碗,院中才安静下来。
沈良时抿了一口鱼汤,慢条斯理道:“本宫知道你们当中有的人今天之前是在其他妃嫔宫里当值的,但这些都不重要,本也不指望你们的心能全部留在这儿,只要你们别打歪门邪道的主意,本宫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处也少不了你们的,不过,如果你们敢包藏祸心,那就别怪本宫不留情面。”
“谨遵娘娘教诲!”
人如流水般的都退了出去,唯独留下莲鹭在为沈良时布菜,林双看了她一眼,径直坐下。
莲鹭一惊,手中的碗晃了一下,当即就要开口斥责,但话还在嗓子眼,就见沈良时如同司空见惯一般,还将小半碗鱼肉推到她面前,林双不抬头地夹了一筷子就着饭扒拉起来。
“莲鹭。”沈良时盛满一碗鱼汤,用勺搅了搅,缓声开口,“我们主仆也是有三年未见了。”
莲鹭“扑通”跪下,道:“自从三年前一别,奴婢就被调去了绣坊,今早听方公公说要来伺候您,奴婢就去求他,幸而陛下记得奴婢曾经伺候过您,方公公这才答应了。”
莲鹭是沈良时的陪嫁,一路跟着她从东宫到承恩殿,出事后就被调到了绣坊,直到如今才又回到沈良时身边。
沈良时没有立即接话,先将鱼汤放到林双手边,才道:“这三年,你就没想过去伺候其他娘娘吗?本宫听说,蓬鸶这些年过的也算得意,当初你二人关系最要好,怎的她没拉你一把呢?”
林双偏头端起碗喝了一口鱼汤,便看到莲鹭不知为何脸色一白,忙俯身磕头,道:“当日发生那等丑事,她怪奴婢不帮她出主意,便便断绝来往了,这些年她前前后后还找过奴婢不少麻烦。”
一枚紫色的平安扣从她领口滑出半边,被林双眼尖地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