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时无语凝噎,“……你当这是市场买肉,想要多少要多少吗?”
林双见她不再黯然伤神,才笑了一下,道:“万一呢?”
五月初五的傍晚,阖宫上下都冷冷清清,所有热闹都攒到渭宁别馆,丝弦之声响彻整个皇宫。
追月送拿回来一副琴,是最普通的木料和弦,弹出来的音也不甚准,林双坐在院中调试半晌,勉强能入耳。
追月等在旁边,道:“按照娘娘的吩咐,前往内务府要的,内务府上报皇后娘娘之后送来了,只怕……逃不过晏贵妃的眼。”
沈良时在房中换衣服,院中只有他和林双,追月试着问道:“姑娘是江湖中人士?我那日与你交手,探得你内府空空,你没有内力?还是……”
林双一手指腹压在琴弦上,一手轻拨,琴音低沉,缓缓响起,断断续续地连成一首曲子。
“有些事不必多问,我必然不会害你们娘娘,我只是想出宫回家。”
琴音生涩不成调,在残阳中透着些许凄凉,如同杜鹃啼血。
林双想到小时候在江南堂,盛夏日的傍晚,林声慢会带着他们师兄妹几人乘着小舟,缓缓穿行在荷花丛中。
林声慢弹得一手好琴,尤其爱弹《长门赋》,幽幽怨怨,林散最笨,弹的琴最难听,唯独嘴厉害,常常四处造谣说自己师父一定是被师母抛弃了,为此没少被捶。
沈良时换了一身月白交领襦裙,外面是一件水红大袖衫,长发只用一根玉簪半挽,越发显得温婉动人。
连日用药,她的身体也有所损耗,从榻上站起来时眼前黑了一瞬,不过好在片刻就得以缓解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