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双像是随时要发作了,她晃了晃茶壶,道:“没水。”
沈良时就这么坐在黑暗里,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誓不罢休。
林双与她对峙片刻,还是去隔壁拎了一个水壶过来,倒了一杯递到她面前时,因为动作太粗鲁,还洒出一些在床上。
沈良时识趣的闭嘴喝水。
林双又问道:“哭什么?”
“没什么。”沈良时将杯子放在床头,转身拉过被子兜头一盖,背对她躺下,“你回去睡吧。”
“……”
林双气炸了,她咬牙切齿地将沈良时从被子拽起来,恶狠狠道:“沈、良、时,你知道你有多毛病吗?你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吗?你把我弄醒了过来给你倒一杯水,然后跟我说你要睡了?!你在耍我吗?”
林双冷着脸,拽着沈良时的手像是随时要掐上她的脖颈,如同罗刹一般,吓得沈良时哆嗦了一下。
“我问了你三次,哭、什、么,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就回答我,你这样真的很让人讨厌你知道吗?”
沈良时怔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从来她都是如此,心情不好,不想说的话,纵使旁人问她千百次,她也不会说一个字,哪怕是皇帝也没办法。
更没人说过她讨厌,她自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别人宠着哄着,只说好听的话,进了宫人人怕她又不得不恭维她,即便落魄时受尽白眼,也没人在她面前说这般话。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林双冷笑一声,将人摔在床上,磕碰出“咚”的一声,疼得沈良时倒吸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