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双看着沈良时将馒头掰成小块泡进粥里,然后又匀出一茶盏,最后将剩的多的碗推到她面前。
“我看你身量比我高不少,又是习武之人,想必饭量也比我大吧。”
林双看着碗里的青菜白粥泡馒头,又看向吃相斯文的沈良时,问道:“你每日就吃这些?”
沈良时未觉有何不妥,道:“逢年过节时,也会有好的。”
难怪面黄肌瘦,整日就指望着这白粥硬馒头的,就算有油水,想必也好不到哪儿去,在这冷宫里,没被憋屈死也先饿死了。
沈良时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缓缓道:“宫里就是这样,得意时整日燕窝参汤地供着养着,不得意了连最基本的饱暖都成问题,这些不过是朝夕间的事情,人生无常。”
人生无常,林双算是深有体会,当日她纵横江湖、风光恣意时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和皇帝的弃妃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分食一碗粥。
还是破败的屋檐和一碗馊了的粥。
咀嚼了好一会儿,林双皱着眉头咽下馒头块,问道:“你有能出去的办法吗?”
沈良时视线飘忽,“没有。”
林双抻了抻噎得慌的脖子,道:“做妃嫔的被贬入冷宫无非是谋害皇嗣、受家族牵连、遭人陷害等等,要出去也就一条路,重得皇帝的恩宠,我看你身量芊芊,尚且年轻,双手有练琴的茧,房中破败却还挂着字画,想必你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女儿,曾经也是宠极一时,你不会后半辈子都想在这漏风屋子里度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