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愧疚自己被任命监斩了怀玉全家。
太傻了。
怀玉认认真真地看着时四的脸,感到有些熟悉,熟悉之后,就是一阵头疼。
怀玉是在怀家全被斩首前“死去”的,她当然只是假死,服了假死药而已。
但这假死药对她伤害很大,让她丢失了不少记忆,只记得自己姓甚名谁,过往的经历,也只记得一小半。
怀玉忘记了自己曾经的未婚妻,如今的宸王。
但宸王记得,一直记得。
过往的记忆被唤起了一丝,怀玉回忆起从前与时四相处的日子了,便狼狈地用手遮住自己的脸。
“别看我!”
“看来你已经想起来了”
怀玉补充,“只是一点。”
“哪怕你记起一点,都是好的。”时四拉下怀玉遮挡脸颊的手,发现怀玉已经泪流满面了。
时四用手不断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悲伤。
“时祁陷害你祖母,说她有不臣之心,意欲谋反,偏偏还真在你家搜出了笼络群臣,勾结外族的信件。”
“我恳求陛下彻查,好还你家人一个清白。陛下却记起我与你的关系,命我去监斩。”
“陛下从不信我,她信的,只有她自己”
见怀玉不断掉泪,时四扯着薄被就开始为她擦拭。
“别哭了怀玉,别哭了”
巨大的愧疚已经把怀玉压垮,她颤抖着声音,问道:“那你明明知道,为何现在才说?”
时四一顿,就开始编瞎话。
“因为怀玉,你刚刚做梦都是要杀我。”
时四强行挤出了点眼泪,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颓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