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沐雪看来。
就算是被坏人害了,为什么会扯上“我们”呢?
为什么又有这个“该”呢?
她忽然想起来了,埋藏在记忆深处、曾经走投无路时,对某个词的渴望与幻想。
“为什么‘该’,你不是说是交易吗?”她怕赫拉忘记,还特地提醒了一遍:“我给你血和别的你不告诉我的东西,你把我带出去。”
“别的东西是什么呢?”赫拉却反问她。
“……”她如果知道就奇怪了。
赫拉似乎也没指望她想出来,而是轻叹一声,彻底将脑袋放在她肩上,说:“就是该。”
她的嗓音比平时说话时要轻一些。
沐雪却想出来了(自以为的),问:“是因为主人吗?”
赫拉意外,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这个词。
忽而轻笑一声,也没说是或者不是。
沐雪以为她是默认,本来该了然的,却忽而有一瞬间的茫然,缓慢抬起双手,又不知道该放到哪里。
主人……
一个总记得给她穿披风、把她带出斗兽场、供她吃供她住、会温柔又认真地替她处理伤口、还说要保护她,的主人吗?
好陌生。
她熟悉的似乎只有凛冬雪原上的饥饿与寒冷。
她擅长的似乎也只有捕猎时的蛰伏、靠近与翻转腾挪。
过了又一会儿,赫拉起身,替她整理好衣服,最后又去拨弄她灰白色的头发,“走吧?回去。”
“赫拉。”小雪豹做了重大决定,严肃喊。
“嗯?”赫拉还在替她梳理头发,有点儿意外,毕竟沐雪没喊过她的名字。
小雪豹垂着头,侧脸与耳朵因为第一次跟人接触而泛起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