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楼梯拐角处,印着鎏金繁文、象征梵卓家族最高地位的漆黑衣摆在空中旋转,消失在了视线里。
赫拉转身,离开这个仅有两层的古老建筑。
沐雪血液气味的方向并没有发生变化,这场临时变故也许不是因为沐雪。
她压低眉梢,眉眼间的烦躁又显现出来,和傍晚回卡佩西亚时一模一样。
傍晚时归去,夜色浓郁时才出来寻人。
而她分明随时都能通过气味得知沐雪的方向。
并非不能第一时间去找,而只是不愿意第一时间去寻。
说到底,沐雪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个食物的提供者。
她也并非必须进食。
只是那味道太香,她有点想尝尝而已。
如果不尝也没什么影响。
用无穷无尽的麻烦来换取可有可无的“进食”,值得吗?
思绪飘回几个小时前,纠结与挣扎如同沼泽般泥泞。
大概是心里下了雨,粘腻的泥浆被冲刷,留下了一滩滩清水,混合着雨后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她这次没有犹豫,展翅往某个方向飞去。
夜风一吹,甚至连那烦躁也陡然化作乌有,成了月光下勾魂夺魄的灿烂笑容。
彼时,沐雪看着从小洞里塞进来的一团粗布,犹豫了几秒,展开来看。
布料应该是对方从衣服上扯下来的,上面用血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
——你怎么进来的
她想了一会儿,用爪子沾沾身上的血,也写:不知道,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