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冲嗯了声。
这一声应得平静,倒不像是她出口的话了。
常引察觉到了,于是忽然觉得:对于一个人来说,无限的时间有些残忍。
对于一场博弈而言,无限的决策时间只会更残忍、更让人殚精竭虑。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应冲不愿意和她多解释。
如她所言:现在先不急。
应冲永远是随意的,不怎么见她有过严肃端正的神情,自然也不见她有过低落的时刻。
即便只相处了一周多。
常引不解为什么她会愿意在自己面前展露这些。
不解归不解,对于这件事本身她还是很高兴的,甚至于有些受宠若惊。
于是只好生硬地转开话题:“我们这次去哪儿?还是要在这里休息。”
“去……”应冲抬手,诸多静默的屏幕被唤醒,飘到她面前。
挑挑选选,她最后指向一个漆黑的屏幕,说:“去这儿吧,去找另一个老朋友。”
她把屏幕捏过来,对着在常引看来是漆黑一片的画面,仔细看了几十秒,而后忽然一笑,笑容颇为恶劣。
“无限流,知道吗?”
常引摇头,“没有听过。”
应冲笑容更灿烂了,她一挥手,漆黑的屏幕在常引面前现出原貌。
通红的火焰烧在墙壁上,铺着华丽地毯的廊道延伸出去很长,两侧是数不清的房间。
在尽头有一个模糊的人形。
他转过身来,是它。
常引被吓得一哆嗦,后退一步,小腿碰到沙发,摔坐到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