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寂比她高,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胆子挺大呀。”
音量低,语气也轻,像是轻飘飘的羽毛在心头刮蹭,又痒又麻。
同时,她的手也落在谢亭脖颈上揉按,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人激起寒战。
谢亭不发一言,又麻又痒的感觉从尾骨蔓延到全身。
她也不敢看宁寂,木头桩子似的定在原地。
宁寂仿佛完全感受不到她的僵硬似的,偏头,在她耳朵上亲了一下。
甚至咬了一口。
湿热温软的触感让谢亭更加僵硬。
“我也不了解这些专业,找人来帮你看看。”
宁寂松手,坐回去拿起手机发了几条消息,似乎不准备改掉她的院校选择。
谢亭仍僵在原地。
“行了,玩儿去吧。”宁寂抬手覆上她的后颈,轻捏。
最后又拍了一下。
谢亭莫名的坚持骤然垮台,化作掬不起来的流沙,从胸腔的缝隙中倏尔落下。
她摸到宁寂的手,垂头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
宁寂偏头垂目看着她,面无表情。
谢亭没抬头,她想听到宁寂冷声说“就这一次”,但宁寂始终没说话。
良久,她松开宁寂的手,声音很低:“对不起。”
宁寂伸手合上笔记本的盖子,而后捏住她的肩膀。
单薄,不堪一折。
夏天的衣服也单薄,指腹下是柔软皮囊包裹的坚硬骨骼。
她说:“出去吧。”
谢亭闻声终于抬头,接触到宁寂平静的表情和眼神时,心中蓦然一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