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子前倾,左肘搭在桌面上,捏着自己的下巴,眼神落在虚空中,心神则从遥远的回忆上迅速掠过。
“也没什么。”她语气很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我随母姓,她人很好,只是眼睛不好,没看清对方是个人渣。”
谢亭没插嘴,安静听着。
“李霖找来的时候,她才知道刘建林已经结婚了。他们家不干净,李霖手也不干净,我妈没多久就出事了,说是意外。我当时太小,他们就把我接到他们家了。”
她扯嘴角笑了声,轻飘飘给过往打包:“还没谢铭境地好。”
李霖、刘建林是刘镜梁的父母,而刘镜梁则是刘家的大少爷。
网上只搜得到这些,宁寂没有公开身份。
七年前,李霖和刘建林意外双双去世。
当时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但又没有让知情人太过意外。
手上不干净,遭报复是迟早的事。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谢亭看着她,心中不太好受,但也不至于特别难受。
仿佛自己曾经历过更不人道的事,见过大风大浪似的。
这是根植于意识的心境。
她也没有装作难受,只是盯着宁寂说:“要抱抱吗?”
宁寂不太跟她客气,一般亲就亲了,抱就抱了,也没什么包袱。
这时却轻声哼笑,摆摆手,“不算什么,早过去了。”
谢亭歪歪脑袋,也跟着露出笑,温声说:“也是,现在都会好的。”
谁说不是呢。
能言之于口的,也许早就结过痂。
说出来,无非是为了那个拥抱。
谢亭还是挪过去抱了她,一边相拥,一边略苦恼地说:“可惜我没什么东西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