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谢亭没想到,愣了两秒,没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颇有些茫然地反问:“不然呢?”
宁寂与她隔着一张桌子,面对她答:“也不至于一直待在房间里。”
你要的就是我一直待在这儿吧,不给你惹事,也不给我惹事,当一个省心又听话的小宠物。谢亭心想。
自然,不会讲出来。
她的确不想出门,但她是不能出门。
二者性质不一样,她也不想说什么“自己不想出门啊待着就挺好的巴拉巴拉”,干脆没答。
宁寂见她不吭声,音调上扬“嗯”了声,以作催促。
谢亭思考两秒,对她扯出一个灿烂的笑。
笑得莫名其妙又没头没尾,像是套了一层薄膜,膜上明晃晃写着虚情假意,还有几分不明显的嘲讽。
自然不敢是对宁寂。
宁寂眨眼,顿了片刻,盯着她说:“一直自己窝着不好,那本书你看了吗?”
这表达太过直白,虽然没说半个字,但其中的关心连同在意,一起便扑面而来。
她根本没有掩饰。
谢亭错愕,宕机了片刻,大脑才开始缓慢运转,想起来“那本书”又是何方神圣。
宁寂出门前让刘助理给她捎带了一本关于心理健康的书。
迎面而来的关心更加明显,甚至有些招摇了。
谢亭怎么也想不到宁寂会这样。
关心也就算了,还可以权当作随口一提。
为什么又提那本书?
当时拿到,她心里就觉得不太舒服。
像是有人在圈外用放大镜窥探自己,还让自己发现了镜片折射出的光线。
而现在,圈外的人摆明了不躲不藏,光明正大踩上了分隔线,竟然是试图往圈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