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宁也并不确定。
“总觉得没有全碎,也不能全碎。”
“怕扎到下面的人吗?”苏雨扬眸光中的闪烁褪去,追问。
简宁于是看向那只深红色手上的淡粉色线条,的确是伤口的意思。
“可能是吧。”
“你……”苏雨扬心跳开始加速,“不觉得烦吗?”
她的确有强于正常人的控制欲,无论她藏得多好。
简宁歪了歪脑袋,“我觉得那些粉红色的线条很刺目。”
苏雨扬理解她讲不出来感受。
因为她知道简宁不善于拆析感受。
但她擅长。
所以她很快就分析出来了,这句话的意思是——她心疼自己。
她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来自最幽深的海、最遥远的彼岸、最不可及的天际。
简宁的确不擅长拆析感受,因为她会直接表达,用画面、用语言。
“有几个瞬间会,但大多数时候不会。”她很诚实,并没有选择说冠冕堂皇的好听话。
“就跟你有时候也对我挺无语一样。”
苏雨扬也没有反驳这句话,被众人接受的事实并没有驳斥的必要。
“你觉得,以后这个玻璃杯会全部破裂吗?”
——有一天你会彻底厌倦吗?
在她看来,这其实是不必提问的问题。
答案是肯定的。
……吧?
现在她想加上一个问号了。
想,姑且就让感性压过理性,又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