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宁不太关心,趴在桌沿盯着下面的拍卖台,手指毫无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要我的画干什么呢……
“怎么蔫了?”苏雨扬进门,见她这副模样,问。
简宁趴在桌上摇头,下巴和桌面进行亲密的摩擦。
苏雨扬没有多问,在她后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拿起平板看消息。
三分钟后,开场声音响起,她抬起头看向简宁。
帘幕缓缓拉开,露出后面的主持人。
简宁耷拉着的眼皮猛然跳起,人也遽然挺直了腰背。
远山?!
苏雨扬看着她的姿态,眼角微弯。
「远山」几乎是艺术鉴赏界的标杆,但从来不充当任何大型活动的评委、主持等带有评价性质的角色。
她说那些活动不真。
这句话很真,所以人们也只能在文字里看到她的鉴赏。
她或许会保持沉默,但她绝不会说谎。
不仅仅是简宁,肉眼可见,参会的人都活跃了起来。
闪光灯一个接一个,如同绽放的白花,转瞬就开了遍地。
话筒嗡鸣一声,随后传出一道声音:“请大家放下闪光灯,会堂的灯够亮了,足够我们看清彼此。”
这也的确是远山的说话风格。
简宁愣在原地,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对她而言,远山就像是批改作业的老师,而她则是举着作业的学生。
夸张一点来讲,也许所有人在她看来都是虚伪的,但远山是绝对真实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