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简宁就这么说了,但她忽视了。
而现在简宁问“可以吗”。
这是她的自由,她本无需征求苏雨扬的同意。
苏雨扬愣了几秒,答:“打扰了。”
“谢谢。”
简宁依然是用一副没有表情的脸,一双看起来十分专注的眼睛直视她。
她此刻只觉得自己无礼又蛮横,闻此言论并未愉悦,反倒徒增憋闷。
稍点头后离去。
归途时,她认真思考:
简宁放她进去,是否只是因为无法拒绝?毕竟她顶着“苏”的姓氏。
如果的确是这样,那她与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简宁会不会……更难受?
她不知道、想知道、却又无法知道。
她甚至想:简宁真正想要见的那个人,现在能去陪陪她吗?
不能。
简宁没有再发消息给江澈,她一个人度过了这一夜。
对着窗外的夜幕看了很久,看到了破碎的画、被打翻的颜料、人们张合的嘴、流动的金钱、白纸黑字的合同。
最后拉上窗帘,严丝合缝。
该退回去的,退回那个暮夜。
——所有人都有所图谋、所有人都不可相信、随时都会被放弃、随时都会被背叛,于是只能蜗居一室、孤身一人。
也许是因为走进了外面被阳光照耀的世界,所以退回来时才更加难以忍受。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然而阳光已使我的荒凉
成为更新的荒凉」[1]
被扔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列表比“旧荒凉”时多出了几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