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曾说过如果她愿意出画,那么她砸锅卖铁也会买,再不济,她背后有一批等着买的冤大头。
那些人也许不懂画,但愿意花钱购入,或是赠礼、或是束之高阁。
“我的姑奶奶。”郝幸不耐烦,“意思就是没有任、何、人来联系。”
如果是几天前,简宁一定不适应有人这么冲她讲话。
不过没有如果,这几天内与她交接的人都爱大小声,她都快习惯了。
她依旧捏着肩带,指腹缓慢磨蹭,半晌道:“哦……江澈在白夜吗?”
江澈是白夜的总经理,和她认识了八年。
“江总不在!”郝幸加快语速,“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嘟嘟嘟——”
简宁愣了一下,把手机从耳边挪到眼前。
电话被挂断了。
她晃了晃小腿,仰头看向天空。
今天是难得的晴天,少许云朵铺展在蓝色的画布上,最远处勾勒出一轮曜日,光线因它而出、从它而起,在画布中穿梭,将蓝底洗得更纯粹、白云勾得更皎洁。
就这么认真地看了几分钟,她起身离开,同千里江山作最后的告别。
她也不知道能去哪儿,最后还是打车去了白夜。
下车后,她抬头看向门面上颇有设计感的“白夜”二字,眼睛被阳光晃了下,合眼后眼前出现深红色的斑点。
倒真应了白夜二字。
走入画廊,越过前台往里走,迎面就是一楼的展厅,廊道两侧也都挂有画作。
这一层没有她的作品,一路往里去,合适的灯光与恰到好处的指引将游客带上二楼。
她的作品就集中在二楼、三楼与四楼。
上午十点左右,画廊中没几名游客。
她轻车熟路往“天空之境”展厅去,那是专属于凝的展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