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她的命是杨晞救回来的,就算要她牺牲性命,杨晞也值得。
思虑再三,她还是决定出手帮助杨晞。
望着杨晞憔悴的容颜,黯然失色的眼睛在流着泪,疏影的心此刻就像被刀剜掉一个大口子,痛得滴血。她身为医者,很清楚一个人若魂丢了,肉身很快就会死亡。杨晞的生命正在流逝,而她却救不了。
疏影痛苦地流下了泪水,紧紧地握着那只纤瘦冰凉的手,仿佛想把所有的温暖渡过去。
她哭着道:“你想要的,我会帮你完成。但有一件事,疏影希望堂主能够明白。”她哽咽了好一会,啜泣着道,“堂主当初从老鸨手中救下我,从小就那么善良的人,怎么会是罪人?有罪的人是向从天,你不要再因为他做的恶责怪自己了。疏影最后求您,放过自己吧!”
说到最后一句,疏影起身在杨晞面前跪了下来。
“疏影,你干什么了?”杨晞紧张道。
疏影又道:“堂主一定要记住我的话,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比世间上所有人都好。若有下辈子,疏影还愿意做你的学生。”
……
且说向从天自从俘虏赵珙后,仿佛已将天下收入囊中,因战事失败和地方叛乱而长期绷紧的神经终于得到放松,几乎每天夜里都留下重臣在福宁宫陪他欣赏歌舞,饮酒作乐。
那日晚上,酒过三巡,他和在座的臣子都喝得脸红耳赤,脑子晕乎乎的。内侍都知忽然走进来,在向从天耳边说了一句话。
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向从天瞬间酒醒,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一会,嘴里狠狠地吐出一个字,“滚!”
霎那间,乐师停下奏乐,舞女止住动作,以最快速度退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