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立春才过不久,还未到雨季,近海一带基本风平浪静。一路上倒也顺风顺水,比起走运河水路,他们不用处处提防、东躲西藏,日子要舒坦很多。
只是每每想起杨晞还留在汴京,并且此时可能已经和秦扬成亲了,洛蔚宁就心疼得想哭,做着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过着自己不愿意过的日子,杨晞一定很难受。可是她答应过她,离开以后不能再终日沉湎于难过,要真正做到营魄抱一,专心抗敌。只有等她打回汴京,那才是她们真正的团聚之日。
洛蔚宁收起即将泛滥的难过情绪,然后起身走回船舱。
船舱有两层,原本底层用来载鱼,顶层是渔夫们休憩、整网的地方,如今底层作了睡觉的地方,用屏风隔成了三处,一处是枕流漱石和两个船夫休息的地方,另一处则是谢摇云和孟樾的。而洛蔚宁由于不能在船夫面前暴露女儿身,只能单独睡一处。
当她掀开门帘,回到大伙白天围坐聊天和进食的船舱首层,就看到值守的船夫坐在几案边煮茶。
船夫三十来岁,肤色黝黑,身上裹着厚厚的布衣,一双带笑的眼睛看起来十分和善。
他瞧见洛蔚宁后立即提起茶壶给洛蔚宁斟了一杯茶,道:“爷,你回来了,快喝杯热茶暖和暖和!”
洛蔚宁也不客气,随性坐下,双手捧起茶杯暖手。
“熬了那么多宿,真是辛苦你了。”
船夫笑说:“嗐,爷客气什么,我们打鱼的啥时候不是夜出早归?更何况送爷这一路,你们给的够我们歇一整年了。”
洛蔚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