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许久,直到向恒搁下空荡荡的汤碗,才把哽在喉咙许久的话说出。
“殿下,妾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殿下可否答应?”
向恒神色一凝,转瞬又恢复温柔。
他非迟钝之人,能想到的。这是两年来赵淑瑞头一次主动见他,还特地为他备好了参汤,若无事请求反倒不正常。
“公主且说。”
“我想……”赵淑瑞的紧张溢于言表,“我和洛蔚宁曾经也是很好的朋友,明日她就要行刑了。不求殿下出手相救,只求让我去送送她。”
尽管向恒料到她的请求与洛蔚宁有关,但当她说出来后,心里还是仍不住难受。
见向恒久久不作声,赵淑瑞赶紧道:“我不和她见面,就远远地看一眼,送送她,好吗?”
特地强调不见面,赵淑瑞忽然感到有些此地无银,心虚、紧张地低垂眼睑,搁在几案上的手,修长葱白的五指收拢起来,大拇指重复地摩挲着食指。
良久,才听闻向恒道:“当然可以。”
赵淑瑞终于松了口气,唇角和眉眼都弯了起来。
“明天我陪你一起出门,你想与她见面都可以。”向恒继续道。
毕竟最后一面了,且洛蔚宁还是个女子,他还有什么好介怀的?满足赵淑瑞这个夙愿,相信之后他们就不必僵着了,她也会心甘情愿做他的太子妃,直到有一天,成为大晋朝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