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军师这么说,可是想到什么了?”秦扬正色地问。
他知欧阳灏素来有些恃才傲物,方才当着大小官员面前取笑兵部侍郎,同样惹他不快。但偏偏此人确实有才,只好容忍了。
而欧阳灏多日前参与阵前观战,看了清宁军作战时的面貌举止后就开始绞尽脑汁思考,搜索自己阅过的无数卷籍,足足想了十日,终于在昨夜有了眉目。
他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志得意满地道:“多年以前,在下读过一本典籍,里面有一则典故。说一个猎人到山中狩猎,看见一只豹子,于是去追豹子。孰料前面有一深坑,豹子躲避及时,飞跃而过,而猎人却没看着,摔下深坑死了。书者评:猎人身处山中,只知眼前有豹,却不知脚下有山,神逐外物而忘其身,故失其身。”
听完欧阳灏说的典故,众人皆思索了起来,有人不懂,有人半懂。
秦扬貌似悟到了一些,“所以洛蔚宁的清宁军是做到了神不忘其身,才战无不胜?”
欧阳灏道:“没错,人世间,其实外物又何止豹子?金银财宝、女人、权力、乃至贪生怕死、怨恨憎恶的念头都是外物,当人的眼里只有这些东西便容易丧命。在战场上,越是怕死的士兵就越容易丧命,我想原因就在于他的神畏死,想逃离战场,可身却处于厮杀中。神不守身,敌人就有了可乘之机。”
“那我军将士如何才能做到神不忘身?”秦扬迫切问。
“此事属下仍需琢磨,可破解之法已想到了。”
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欧阳灏,眼神十分急切。
只听他继续道,“想要破了清宁军,只需令他们神不守身。不贪图金银财宝,不贪生怕死,没有七情六欲的,是圣人,可圣人千年难得。他们与我们皆是凡夫俗子,怎会不受外物干扰?找出清宁军,找到洛蔚宁的弱点,迷了他们的心神,就能夺他们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