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倾起酒壶倒了一大口酒,甘甜清香的桂花酿竟似一淌黄连汁,她几乎是咽下去的,温热的酒水流淌在身体里,她仰望月色,这一刻终于明白古人道的酒入愁肠愁更愁。
“还没睡呢!”
就在这时候,柳澈的声音传来,她偏头一看,人已经来到面前了。
柳澈扫了一眼洛蔚宁的脸,很快就捕捉到对方赤红带着氤氲的眼眶,瞬间了然。她不声不响,夺过洛蔚宁的酒壶,仰起头浅浅喝了一口,然后唉声叹气。
道:“汴京城门戒备森严,混进去尚且难,把巺子带出来更不容易。你有何打算?”
洛蔚宁道:“我想再到别的城门看看,或许有不一样的发现。”
“李超广……”
柳澈提及这个名字,一时思绪飘散,想起在北境最后分别之时,李超广红着脸请求她为他戴上平安巾那腼腆模样,好一个害羞真诚的大男儿,她简直无法把今日在北门见到的那张暴戾阴狠的脸代入李超广这个人身上。
既感到可惜,又不愿相信。
沉吟半晌,她继续道:“也不晓得他经历了什么,到底是真投敌还是假投敌,若是假投敌,事情就好办了。可是呀……又不能冒这个险,让他知道我们还活着。”
洛蔚宁仰着头,盯着夜空,久久也一言不发,那思念的模样令柳澈心里惴惴不安。
“你必须要带走巺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