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前就听闻真人在此避难,巺子才来看望,还望真人勿介怀。”
至清真人露出和蔼的笑,道;“巺子还记得看望,贫道就心满意足了。”
杨晞淡淡笑了,随即上前挽着至清真人的手,至清真人欣慰地以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冰冷的触感让至清真人的心揪着疼。
这孩子最近经历的事,她同样耳闻了,身体虚弱成这样也并不奇怪。
两人从内殿出来,伫立在门外,面朝一方小小的庭院。
至清真人抬头,望着灰霾的天空,深深地叹息了一会。
“方才贫道诵经,是为先帝,毕竟在俗世上与他一场兄妹。”
“你不恨他了么?”杨晞轻声问。
至清真人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无论是齐画工也好,先帝也罢,死者已矣,就让一切恩恩怨怨随他们埋入黄土吧!贫道身为出家人,也该放下凡尘仇怨了。”
二人沉默良久,至清真人忽然偏头望着杨晞,微笑道:“那巺子呢,你母亲大仇得报,可有开心?”
杨晞同样摇了摇头,手垂在腿边,藏在裙摆里,轻轻拿着那片玉璜,道:“和真人一样,失去了生命里最珍贵的人,还有什么事情值得高兴呢?”
当日,杨晞留在至清真人的私宅里随她修行,等择好日子告知杨仲清,再行出家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