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秦渡陷入了思索,他如今还分不清这个儿子是敌是友。正犹豫间,门外就传来管家的声音,通报杨晞来访。
夫妇二人到达客堂,见杨晞冒着寒冷等候,立即请她坐下,并命人上了热茶和暖炉。
寒暄了几句,杨晞便开门见山道:“今日听父亲说,姑父即将随太子领兵救晋城。”
“嗯,巺子可是有家书带给阿宁?”秦渡问。
杨晞想了一会,摇了摇头,道:“我和阿宁不需要再多说什么,我的意思她都明白,巺子唯愿姑父想尽办法把她带回来。”
秦渡的目光对上杨晞充满信任的眼睛,不忍直视,脸庞低垂了下来,不让她和杨晞发现自己的惭愧。
从洛蔚宁在北境传回的密信中,他就怀疑所有的战火都是向从天勾结顺国而为之,碍于多日来查不出蛛丝马迹,加上对方在朝中势力庞大,他既不能完全确定向从天卖国造反,也不敢对任何人宣之于口。
直到今日朝堂之上得知顺国突袭晋城,再次撕毁休战契约。而向从天一党依然主张议和,他才完全相信,洛蔚宁信中所言非虚。若是一直相信顺国有心议和,无异于被他们玩弄鼓掌中,大周江山迟早葬送。
对于当初信任和扶植向从天,秦渡感到悔恨无比,于是在朝堂上联合太子和几名太子党官员主张抵抗,两党吵得面红耳赤,皇帝听得连连扶额,最后太子请奏领兵出征,方获得了向从天的妥协。
秦渡本想以太子是国本为由阻止出征,后突然想起洛蔚宁于密信中提醒他保护太子,汴京尽是向从天的势力,大周危难当头,不能将皇帝和太子都困囿于此,万不得已的时候就携太子离京躲避向从天的锋芒。于是他将计就计,提出随太子出征。若他日汴京局势有变,他和太子手握兵力,还有挽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