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呀,你死得好惨啊……”
人群中传来男子的哭喊声,洛蔚宁和柳澈才看到一名穿着布衣的青年男子和一名老妇跪在地上,守着一个刚去世的老年男子。老妇年过半百,两鬓斑白,执着巾帕不断擦拭眼泪,哭声凄凄惨惨。
“叶白,发生什么事了?”
叶白乃女兵营的一名都头,面容棱角分明,眉毛黑浓,不似大周传统审美推崇的温婉文弱女子,看起来就颇有脾气。
性情也的确如看起来那般,感觉到柳澈的询问带着责怪的语气,她既愤怒又委屈。
“将军、军师,官府明明下了禁行令,这帮人却聚集在这里,先是讨要粮食,后来又想冲撞城门,卑职不得已命人把他们往后推……不成想人挤得太紧,那老人一时喘不过气来就没了。”
死者之子含恨的目光盯着叶白,又道:“你们不往后推我爹又怎么会死,明明就是你害死我爹的!”
“就是你们害死的,你们得还我们公道!”
“是你们作乱在先!”叶白不服气反驳。
一名男子愤慨地喊:“我们不想作乱,只是出来找口吃的。官府把控城内粮食,全都留给你们当兵的,难道我们老百姓就该饿死?要么放粮,要么让我们出城!”
随后,众人不断地疾呼起来,“要么放粮,要么让我们出城……
听了双方阐述,洛蔚宁和柳澈都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洛蔚宁看着地上的尸体以及哭得凄凉的家眷,眼中充满了歉意。
她也很清楚,自打晋城重新被围攻后,官府为保证守军需要,提前囤积了近三个月的军粮,限制了城内米粮买卖,每户一次只能买五日的口粮,眼看五日已过,家中米缸见了底。经历过上一次围城,见过众多人活活饿死,这次百姓趁着还没挨饿,气力足够,聚集起来讨要米粮,也是人之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