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蔚宁思索了一会,忽然警觉,“你的意思是,这次的作战计划也有可能出卖给顺国了?”
柳澈点了点头。
作战计划由兵部和枢密院组织商议完成,虽然当初洛蔚宁、柳澈、秦渡等人均有参与,但问题并非出自作战计划,而是出自朝中奸细。无论他们商讨出什么计划,最后都会落到顺国的手里。
这个计划很大可能也是场阴谋,他们若遵循计划行事,只会落得唐家军一样的下场。
洛蔚宁想到这些,不由得细思极恐,背脊发凉。
“所以即使违抗朝廷的作战计划,我们也不能白白送死。你觉得呢?”柳澈又道。
“你说得有理。”
“你是军队主帅,此事全凭你一句话的事,就交给你了。”
柳澈笑得意味深长,甚至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拍了拍洛蔚宁的肩膀,然后就走了。
洛蔚宁独自在高岗上站了好久,眼前是无数隆起的营帐,住着十万人,都是掌握在她手中的人命。她不能在明知有危险,还因为一个朝廷命令而白白牺牲他们。
忽而,她脑海又浮现出征那日,杨晞跟着她出城门,眷恋不舍地立在秋雨中的情景。她的心更是扭作一团的疼了起来,她的巺子是多么不行,竟然有向从天那样的父亲!
若这次出兵当真验证了东西山埋伏着无数顺国士兵,那基本可以坐实了这一切都是向从天的阴谋。多年来他给杨晞输灌的为母复仇计划就是妥妥的一场骗局,归根结底是他权欲熏心。如果杨晞发现了,如何接受得了?
第二天的作战商讨会上,柳澈依然坚持己见,洛蔚宁也力排众议,“一意孤行”地决定用柳澈的提议。她的部下无可奈何,只能接受;而文官幕僚们气得当场痛斥洛蔚宁,当然洛蔚宁身为主帅,也不是任他们拿捏的软柿子,为了立威,选了一个最壮实的文官,拖出去痛打二十大板,并言再有反对者,以军法斩首,吓得所有人都不敢作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