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阿宁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杨仲清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化作无奈的一声叹息。
“这阿宁也是不懂事,就不替你的安委着想。”
她们年轻人一心只有情情爱爱和朝朝暮暮,却罔顾战争的残酷。前有唐家军全军覆没,谁都知道洛蔚宁此行犹如送人头。她战死沙场是完成军人的使命,为什么偏偏还要把他女儿也带走?
这种话杨仲清不敢对杨晞直言,毕竟还没出征,说起来不吉利。
“是女儿执意如此,爹爹别怪阿宁。”
他转而又劝,“你可想清楚了,此次出征不像上一次。上次对付的是装备不足,不经训练的老百姓,这次是强悍的顺国士兵。这一去,有可能……”
杨仲清痛心疾首,眼眶涌上了泪水,哽咽了一下,继续道,“有可能就再也见不到爹了!”
看着爹爹的老泪纵横,杨晞心里泛酸,也涌起了泪水,“如有不测,女儿无法侍奉您终老,唯有对不起您了!”
杨仲清仰头叹了口气,摆手道:“罢了,这都是命!”
他活了那么多年,失去过至亲和至爱,对于生死之事早已看开了。大概这就是杨晞的命,他这个做爹的也改变不了,若她真有不测,唯有来世再续父女之情了。
由于杨晞身兼两职,一是太医局教授,二是尚药局御医,所以辞呈在杨仲清那里审批后,还需呈递到内侍省由总管内侍省的马都知批准。
马都知也知杨晞这个时候递辞呈事关重大,不敢自作主张,故而将辞呈拿去给赵建,路上碰巧见到刚从垂拱殿出来的枢密使吴焕,顺口把此事提了一嘴。
吴焕就道:“忘了还有一事禀告官家,不如就请马都知带路吧!”
马都知毫不怀疑吴焕的用意,笑洋洋道:“好,枢密使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