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晞指尖落在血污上,仿佛被电了一下,她拿起锦囊打开看,里面都是干成碎片的樱花瓣。
“长宁郡主说,这是她在西北种的樱花,用来泡茶风味别具一致,特意留给你尝尝。”
杨晞握着锦囊,百感交集,明明她说过不喝樱茶了,盛榕到死依然还念念不忘她们初识的缘由。她转移了话头,问将士:“长宁郡主,她走得可还痛快?”
将士神色哀戚道:“郡主身负重伤,是独自突围而出的,遇到末将的时候,她已断了一臂,失血过多,把锦囊交给末将,说完交给你后就气绝身亡了,我们甚至都没机会医治。”
听到盛榕临死前还断臂,杨晞痛得倒抽了口气,与洛蔚宁对望了一眼。洛蔚宁扶着她的肩头,用眼神安抚她。
一辆马车辘辘行驶在繁华的街道上。
车内是刚从唐府吊唁出来的洛蔚宁和杨晞。两人并坐一起,各自沉思着,鲜有的安静。
杨晞手里还握着染了盛榕血迹的锦囊,透过半掀的车帘,能看到路上车水马龙,两边商铺林立,有老翁推着装满大包货物的独轮车走过;衣衫褴褛的年迈老妪挑着扁担沿街卖菜;三五扎辫子的孩子在路边玩竹蜻蜓。
大人的辛苦忙碌,只为给孩提撑起快乐无忧的日子。
而远在北境的老百姓,因为顺国的入侵,无论他们怎样努力,再也无法给自己的孩子撑起快乐无忧的日子。反而是带着孩子不停的逃亡,不停的忍饥挨饿,最后甚至是横尸荒野。
她无法想象这一切惨剧发生在她眼前的、繁华汴京的老百姓身上。
杨晞握紧了手中的锦囊,忽然明白了盛榕牺牲的意义,更理解了洛蔚宁那晚说的话。
洛蔚宁把手覆在杨晞手背,开口道:“我先送你回府,然后再去军营。”
杨晞却道:“阿宁,我有话想跟你谈谈。”
洛蔚宁愣了愣,然后让车夫停下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