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淑瑞望着洛蔚宁,神色是惯有的温柔优雅,和善却不逾越礼节,想到洛蔚宁领兵进宫,解救了她和皇后,遂感激道:“阿宁,那晚真的谢谢你。”
洛蔚宁脸上也挂着笑容,谦虚道:“公主言重了,该是我对公主道谢才是。那晚若不是公主信任我,愿为我作担保,我未必能得到圣人的信任。”
赵淑瑞平静道:“我们认识那么久,你的为人我很清楚,秦王兄背后有张照与高纵两大佞臣,我怎么会选择相信他而不相信你?”
当晚秦王先抢夺了皇宫,污蔑魏王谋逆,随后她领大军杀进宫中,又言秦王谋逆。二王互相指责,却不见皇帝的身影,即便她有圣旨和虎符在手,也可以被视作胁迫皇帝得来的,难以取信于圣人。若当时圣人相信了秦王,使得拥护秦王的军队士气大振,他们便能抵抗得更久,一旦战事持久,秦王党人说服了更多禁军将领支援,她未必能赢。
权力斗争素来成王败寇,不问是非曲直。若那晚秦王取胜,即使皇帝完好无损地待在行宫,现在恐怕也变成太上皇了。而他们这些魏王党,不仅身首异处,还必然成为日后史家记载的谋逆之徒!
这一切之所以没发生,多得了当时赵淑瑞无条件地相信洛蔚宁,引导圣人一起站在了她这边。
第二日,洛蔚宁率领部将和一众在京官员在汴京南门迎接赵建回宫。此时道路上所有打斗厮杀过的痕迹荡然无存,皇帝出行的仪仗队敲锣打鼓,乐声宣天,夹道围观的老百姓喜气洋洋,全然忘了踩在脚下的地上曾伏尸无数,血流成河。
仪仗队短暂地停驻,百官参拜后,洛蔚宁领着仪仗队直抵皇宫。赵建因秦王谋逆之事苦恼不堪,再加上乘车行了大半日,劳累地摆驾回福宁宫,传了向从天、秦渡、洛蔚宁、吴焕及两名亲王到宫里议事。
赵建听了洛蔚宁汇报的死伤人数,看着手上与张照、高纵同谋的官员,鼻腔重重地哼了一声,接着啪的一声,把奏本扔在书案上。
“张照与高纵势力如此庞大,这么多将领与他们合谋,朕这个天子做得可真够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