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晞又道:“阿宁,事关重大,一切还没有定数,密谈的时候你只管听,切勿轻易说话。”
“好。可是……若实在迫不得已要说呢?”
“君王最忌讳结党,所以你不要着急着站队,这件事不会那么容易确定下来的。”
洛蔚宁望着杨晞坚定的目光,紧张的心绪不由放松了几分。
……
夜幕降临,皇宫的廊道上宫灯明亮,偶有几名宫人沿着长廊经过,但也异常的安静。
垂拱殿里,圣人鲜少地来到前殿,与皇帝并坐在一起。洛蔚宁环视站在帝后前面的官员,有张照、向从天、吴焕、禁军殿前司指挥使朱子成、副指挥使秦渡及两名皇室亲王,都是高阶文武官员,唯有自己的在场显得莫名其妙。
其他官员时不时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洛蔚宁站在后面,有些局束不安,别说他们,连她也不知道皇帝为什么召她参与密谈?
不多久,殿内肃静下来,赵建叹息着咳了咳,在烛光映照下,所有人都看出他两鬓又花白了不少,两三个月来仿佛苍老了十年。
赵建道:“三十年前,司天监就有预言,大周将有大劫。故而朕登基以来,日日祈祷,不敢懈怠,只望上苍垂怜,为朕扭转国运。可如今顺国入侵,已过离河,这段日子朕日日难食,夜夜难寝,最希望是听到北境传来胜仗的消息。可偏偏将无能,兵孱弱,连顺国区区几万士兵也抵挡不住,诸位爱卿见到了吗,大周江山已是岌岌可危了?”
赵建越说越激动,情不自禁地滑下了两行泪水,一手扶着额头,另一手拿起黄巾帕擦拭泪水,旁边的皇后同样心酸地抹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