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马车缓缓向前驶动,洛蔚宁为免路上有任何异动,让杨晞看了忧心,于是落下了车帘。
垂拱殿的早朝上,两本奏折打开散覆在地上,群臣垂首立着,鸦雀无声,坐在殿上的赵建龙颜大怒,气得胡子也几乎在颤抖。
“从北方招募的雷霆军五万兵已投降了一万,这秦扬干什么去了?汉东郡王,吴焕,当初你们力荐的人如今在哪了?”
雷霆军作为守卫北境的强悍之师,不但抵挡不住顺国进攻,还投降叛国,首先问罪的自然是雷霆军主帅,但因将在外,赵建只能追究于向从天等人。
向从天正想解释,张照就趁机发难,从秦扬失职、畏战到暗指向从天识人不清,当初举荐秦扬乃祸国之举。
向从天举着芴板力驳道:“雷霆军方筹建一年,北人本就蛮横,不讲忠义,且这一次顺国来势突然,遑论是秦扬,即便是换作老将也难以应对。如今秦扬已领剩余的雷霆军退守离河岸边,战事日渐激烈,还望官家以稳定军心为重,勿要轻易改换将帅!”
“那你们说说,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让那顺国打到汴京吗?”赵建激动得疾言厉色。
向从天又道:“官家,顺国立国之初,正是需要财力筹建国家。臣以为他们此举,是因为在赎买赤山路之事和我朝迟迟没谈拢,故而发起冲突。他们是在谋财,并非谋国,我们不妨派人前去议和,尽量以岁币平息战事。”
其他朝臣听了都议论纷纷,洛蔚宁也和身边的官员低声讨论了起来。他们皆以为,一味议和只会助长顺国的气焰,在谋财上必然狮子大开口,今日以巨额岁币求得和平,待到他日顺国壮大,依然会进攻大周。
洛蔚宁以为,最好的办法是先强硬抵抗,等多打几场胜仗灭灭顺国的气焰再和谈,这样谈判的底气也更足。
但她始终记得杨晞跟她说过,她如今既不是张照党人,也不得向从天认可,一介白身武将,在朝堂上需谨言慎行,即使想到了对策,也尽量先观望,别急着出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