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之下站着枢密院事吴焕,看到赵建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计谋得逞了。
多日前王敦被抄家,发现了当年其子出征赤山路兵败,兵部尚书严准协助他瞒报军情的证据。这三本奏折都是在向从天的指示下,他暗中筹划的,乃张照党人上书参兵部尚书严准。
如今王敦被流放,高太师被罢官,高党人如树倒猢狲散。为了制衡朝中力量,赵建是想保住兵部尚书的,张党却趁机赶尽杀绝,必然会惹来赵建的猜忌。
看着赵建龙颜不悦,扶额思索着,吴焕试探性地道:“官家,此事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赵建疲惫道:“罪证确诊,这严准朕是保不了的。”
“若严尚书不保,臣就怕……”
赵建看向吴焕,疲惫的容颜恢复了些许精神,“吴卿有话不妨直说。”
“这段日子朝中官员正在大洗牌,本已够混乱。若兵部尚书也倒了,所有事情都落在张相身上,难免会造成……独断专横,如此一来,朝中就更加不稳了。”
赵建听罢,笑了一下,看吴焕的眼神也变得耐人寻味。本以为吴焕是张照同党,方才的话却出乎他意料,于是就对他放下了戒备。
“吴卿言之有理,朕不是没有这个担心,只是严准既然做过这件事,兵部尚书的位置是坐不住了。那张照也是得寸进尺,真的一点余地也不留。”
赵建想起登基的头十年,张照在朝中独断专横的日子就心有余悸,后来他扶持了高纵和王敦,才削弱了他的权力。现在高党倒台,张照赶尽杀绝,以前那种担忧又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