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出征前杨晞赠她的金疮药,以往都不曾用过,这会却是她唯一的救命药。
她的脸上展开一抹笑容,仿佛杨晞就在她身边。
然后把瓶子塞进李超靖手里,道:“先替我上药吧!”
李超靖迟疑了一阵,最终还是握紧了葫芦瓶。
在军中,只有李家兄弟知道洛蔚宁的女儿身,所以李超靖屏退了士兵,小心谨慎地把洛蔚宁的衣衫褪到伤口处,不敢再继续拉扯。目光不敢转动,全神贯注盯着伤口,快地把金疮药粉洒了上去。
………
洛蔚宁让李超靖退出了山洞,静静地坐在地上,背靠石壁,身上盖了一件披风。
前后两处伤口都洒上了药粉,终于不再滴血。剧烈的疼痛感逐渐消退,脑袋却像被灌了铅似的,又沉又困。她努力撑开眼皮,心想,她还要活着回去见杨晞,不能睡过去了。
眼皮逐渐下垂,迷糊中,她看见山洞深处走出一个苍老的身影。那人一头银发,慈祥的脸上布满皱褶,洛蔚宁一眼就认出来是奶奶,奶奶还穿着生前最爱的那身灰色绣花衣。
她很久没见过奶奶了,十分想她,高兴又激动地喊道:“奶奶!”
奶奶背后是一片强烈的白光,走到离她三步外,露出和蔼的笑,朝她伸出手,道:“好孩子,是不是想奶奶了?”
洛蔚宁兴奋地嗯了一声。
“奶奶来接你回家了。”
“回家?好。”
洛蔚宁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刚要碰到奶奶的手指,耳际又响起另一把声音。
“阿宁。”
声音温柔悦耳,正是她日思夜想的杨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