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蔚宁环视周围,发现士兵们都安静了下来,把目光投向这边。她想了想,沉声道:“卢钧出言不逊,扰乱军心,押下去关禁闭三天!”
处理完一切,待李超广领人把卢钧押下去后,洛蔚宁和杨晞便沿着营帐外的通道信步谈话。
杨晞语重心长道:“统领军队应当赏罚分明,严明法度,切忌过分仁慈。”
洛蔚宁道:“我只是觉得卢钧说得也有道理,如果当初我在秦王面前强硬请求多派兵力,可能就不会这样了。”
秦王下达任命的时候她有争辩过,可她内疚自己争辩得不够强烈,最后依然带着士兵鸡蛋碰石头。
“阿宁,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只要是打仗,无论多少兵力,总会有牺牲的。还有,你是将军,在下属面前要捍卫身为将军和朝廷的威严,这样才能服众。卢钧若不处罚,那将士们会怎么想?若人人都像他那样,整个军队岂不涣散了?”
洛蔚宁看着杨晞憨憨地笑了笑,“巺子提点得是,以后我还得继续学习为将之道。”
她抬眼看向远处漆黑的道路,忽然又道:“可是,那些青军……他们都是老百姓,就不能招安了吗?”
那些所谓匪军,男女老幼皆有。当日她挥起红缨□□向他们,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浑身都是颤抖的,飞溅起来的血水仿佛就从她身上滴下来。
正如柳澈说的,她是把屠刀挥向老百姓的刽子手。
此时她们远离了人群,刚好走到一个营帐旁,遮挡着远处的视线。杨晞就再无顾忌地牵起洛蔚宁的双手,忧心忡忡的。
“阿宁,他们以前是老百姓,可在战场上就是你的敌人,不是他们死就是你亡,你不能对他们仁慈!”
洛蔚宁的仁慈既是她的优点,同时也可能成为她的弱点,杨晞最担心的是她在战场上对青军手下留情却反被伤害。
洛蔚宁看着杨晞害怕的样子,反握着她的手背,抚慰道:“巺子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们伤我分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