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下一刻,洛蔚宁身体往后挪了挪,与玉白拉开了距离,抬手接过酒杯,淡淡地道:“有劳玉白小娘子了。”
庸州知府把不准洛蔚宁的意思,不知是真拒绝还是故作矜持,又笑着道:“玉白是我府上首席舞姬,洛将军身为前军将军,劳苦功高,您若不嫌弃,就让她留下伺候您吧!”
坐在洛蔚宁两边的李家兄弟抿嘴憋着笑,脸都快要涨红了。他们大概在想,若是杨御医在场就有好戏看了。
而洛蔚宁十分无语,一时想不出话语拒绝。心想,这帮人平乱不力,弃城而逃,担心被秦王追责,所以就向她献美人行贿,好让她在秦王面前说好话。
可是呀,他们也不多打探点儿消息。
不知道她的女儿身就算了,竟然连她和秦王不对头也没打探清楚,看到个京城来的人就巴结讨好。她就一个被推到前锋送死的人,又怎么能在秦王面前说上话?
洛蔚宁抿了口酒,搁下酒杯,然后理了理衣摆,神情变得认真,“马知府的好意我心领了。只不过,匪军未除,洛某还没为朝廷建立军功,实在不敢当,还望马知府见谅。”
听罢,安分跪在洛蔚宁身侧的玉白羞红了脸。而马知府和两淮经略使等人面面相觑,不禁觉得败兴。洛蔚宁的话,听着是客气拒绝,可言外之意不是嘲讽他们平乱不力,就顾着论功行赏了吗?
“趁此筵席诸位都在场,洛某还想请教一下眼下的军情。”
这下,知府等人终于收起了行贿的心思,朝玉白挥了挥手。
玉白行礼退下。
随后,两淮经略使为洛蔚宁讲述了这次民变的来龙去脉,大抵是:
淮东路乐县有船商为了逃避赋税徭役,召集了手下的船夫和纤夫举旗造反,各路平民和富商受到蛊惑,纷纷加入队伍。他们头戴青巾,号称青军,杀了乐县县令和乐县所在的夏州州知府,从乐县往西北两面进攻,不到一个月就占领了淮东路,又以迅雷之势攻陷淮西路首府庸州以南地区,再到如今把庸州围困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