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饶是高纵和王敦心里急得像热锅蚂蚁,但却无力阻止,低着头不再出声。
马都知见赵建还愣着,轻轻唤了一声:“官家!”
赵建瞥了一眼跪伏地上的李贵人,然后看向一众僧道、礼官以及他带来的司天监、宰执之臣。
“安王死因有冤,众卿家以为该如何查证?”
闻言,有的人低垂眼睑思索起来,有的则交头接耳讨论,想讨论出个合理的法子,既能为安王伸冤又能为皇帝接受。可是过去许久,法子没想出来,众人倒是个个面色为难。
赵建愠怒,“几十个人,几十个脑袋也想不出一个法子,这些脑袋不要也罢了!”
所有人吓得垂首,瑟瑟发抖。天子愠怒,再不想出一个法子,他们的脑袋怕是保不住了。
良久,张照试探地道:“官家,老臣以为,趁着法师在此,宜……开棺验尸!”
开棺验尸!
李贵人和赵建都为之一震。但李贵人转念想想,道:“官家,妾以为,只要能查清安王死因,开棺就开棺吧!”
赵建思考了片刻,就要下令开棺验尸的时候,身后传来一把清冷之声,夹杂着愤怒,“开棺验尸倒不必了!”
只见一身蓝色道袍的懿安公主和两名弟子立于坟外,犀利的目光像刀刃刺向赵建。
赵建有些意外,二十年过去了,面对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竟心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