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宸妃。”杨晞喃喃地道,忽然想到了什么,从衣袖掏出一个尚药局为宫妃制造的有驱除寒邪效用的香囊。
她看了看香囊,思忖了起来。当初高纵和王敦身陷瞒报军情和杀害郡马的罪名,却仍能脱身,少不了王贵妃在皇帝身边周旋。如今她又把手伸向洛蔚宁与赵淑瑞,这个王贵妃,是时候该除了!
杨晞踏进院子,草从石板缝隙中冒出来,几乎没至小腿,但如今是秋天,野草枯黄一派颓败之势。她小心翼翼地踩着石板穿过院落,来到紧闭的门外。
敲了敲门,没人应答,然后她便蹲下来,把香囊放在门槛外,略微抬了抬声音,“近日天气愈渐寒凉,杨晞给宸妃送来香囊,愿您身体康泰。”
等了一会仍没人应答,杨晞就离开,刚走到院子中间,身后就传出女声,“罪奴李氏多谢杨医官了!”
声音客气而疏离。
杨晞顿住脚步,微微一笑,然后就离开了长静苑。
回到太医局后她一直站在书房里,看着窗外发愁。将近酉时,天空竟下起了小雨,想起洛蔚宁还跪在福宁宫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撑着油纸伞出门去了。
天色朦胧晦暗,雨水沙沙地下个不停。
洛蔚宁跪在中央的日晷前,身上的红色短褐早已湿了个半透,冷得瑟瑟发抖,她却仍紧蹦着脸,挺直身板。
忽然,洛蔚宁察觉雨停了,抬头看去,没想到是杨晞撑着油纸伞站在自己身边,几乎整把伞都遮在她的头顶。
洛蔚宁一时动容,被冻得发白的嘴唇张了张,挤出笑容嘶哑道:“巺子!”
杨晞看着这张被雨水打湿,冻得苍白无血色的脸,见到她后仍挤出一抹笑容安慰她,仿佛在对她说“你不要担心,我没事。”
心田像被锥子穿过,所有关心的话都被哽在喉头。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千言万语于眼神中流转。只要她陪着她,便胜过千万句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