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晞顿时了然,想来她把昨晚的事都忘了,不禁好笑又气恼,但念在她喝醉的份上,很快回复平静,嗯了一声。
洛蔚宁却从她的平静解读出另一种意思:看样子,她们什么也没发生,方才脑海闪过的情景果然是做梦。杨晞喜欢的人是盛榕,不想再与她纠缠,便恭敬客气地说:“对不起,昨夜打扰巺子了,我会尽快告辞的。”
说罢,她再次湿巾帕,拧起来擦洗第二遍,殊不知自己的话伤了佳人芳心。
杨晞脸色沉入墨色,恼怨地看着她,却又不能发作,毕竟喝醉酒忘事是人之常情,遂佯嗔呵呵笑了两声,“洛营长一觉醒来就翻脸不认人了?”
洛蔚宁蓦地看向杨晞,惊得星眸大睁,嘴巴也合拢不上,这话什么意思?
“昨夜是谁哭得稀里哗啦,一直抱着我说好喜欢我,不能看着我和别人在一起?如今又翻脸不认人,赶着告辞是去找哪家小娘子吗?”
“这……”洛蔚宁被杨晞连窜的质问整懵了。
昨晚的情景更为清晰地撞入记忆,在马车上她抱着杨晞,像个小孩般啼哭,啰里啰嗦地说了好多话;与杨晞亲吻后,还紧紧抱着人家,死不撒手,不断地啵唧亲在杨晞脸上,说什么“真的好喜欢你!”“太好了,你终于接受我了!”
她尴尬得无地自容,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低声喃道:“原来都是真的。”
声音低如虫鸣,却被杨晞听到了,又恼道:“你还希望是假的?昨晚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你是不打算承认了?算我白照顾你一晚上!”
昨晚洛蔚宁亲完她后,还抱着她说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入睡,睡觉的时候也不老实,不是踢被子就是喊想吐。杨晞担心她半夜吐了没人发现,整夜都趴在桌子上睡,十分不舒坦,也没睡好,大清早醒来又为她打洗脸水。
哪知道这人醒来就客气地来了一句“打扰了,告辞了”,仿佛昨夜的情话和缠绵不曾发生,换作哪家女子都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