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那晚“意外”带来的责任感?
还是因为被家族逼到绝境后,抓住眼前这根看似最方便的“稻草”——一个恰好喜欢过她,且有过肌肤之亲的自己?
沈硯清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緊, 揉搓。
呼吸变得艰涩。
她抬眸看向餐桌对面的温月晗, 对方眼底那份认真像細小的针, 密密麻麻扎在她心上。
她不能。
她不能乘人之危。
她更不能……接受一份可能仅仅源于责任, 愧疚或走投无路的“施舍”。
苦涩的味道从喉咙深处蔓延上来,沈硯清感到一种近乎窒息的压抑。
强迫自己扯动嘴角,试图做出一个表情, 却只牵起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不要。”
她的声音干涩沙哑。
这两个字,沉重地砸在寂静的空气里,也砸在她自己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垂下眼帘, 避开温月晗瞬间变得错愕和探究的目光,仿佛这样就能保护自己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尊严。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更尖锐的疼痛来维持清醒。
“生活已经很苦了。”
沈砚清有些艰难地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要娶的妻子……”
说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温月晗,那里面翻涌着複杂,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不仅要我自己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