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玻璃杯,指尖在光滑的杯壁上轻轻摩挲着,語气放得比平时更轻更缓:“谢思虞。”
她叫她的名字,目光温和而直接,“我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有事,你直接跟我说就好,不需要这样。”
很快又给出承诺:“下午去见外婆,没问题。只是集团还有些事,我不确定几点能结束。”
“但我会尽量早点结束工作,然后陪你去養老院。”
谢思虞整个人都愣住了。
先是错愕——她没想到陆言卿会直接跟她说‘不用怕她’这样的话。
接着是铺天盖地的无措,自己刚才那点小心思和小动作,在陆言卿平和的目光下无所遁形,显得那么幼稚。
最后,所有翻腾的情绪,都被陆言卿那句“陪你去養老院”压下去了。
自从和陆言卿协议结婚以来,她一直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惹得对方不喜。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猛然想起,陆言卿本身就是一个非常非常温柔的人。
她有着良好的教养和强大的内核,不会轻易动怒,更不会迁怒于人。
更习惯于理性的解决问题。
而她想要打破彼此之间的邊界感,或许就像陆言卿刚才说的那样。
坦然地,直接地表达自己的需求。
“……好。”
谢思虞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接下来说的那声“谢谢”里,带着卸下重担的轻松,和一丝隐秘的欢喜。
四十分钟后。
陆言卿一到办公室,就让魏潔把下午的会议全挪到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