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踉跄两步站稳身子,嘴里的花生牛奶被她咽了下去。
完全是本能的反应。
咽下去的花生牛奶量很少, 顶多就是皮肤有点痒,吃过敏药就会好。
但是她忽略了一件事。
剧烈运动会加剧过敏反应, 800米决赛, 围绕塑胶跑道跑3圈半, 当她跑完第一圈就发觉呼吸越来越困难,还出现头晕的情况。
立刻慢了下来。
在不影响其他参赛选手的情况下, 她退到跑道内。
钟晚意和同班同学察觉到她的异样,急忙上前扶着她。
“卿卿你没事吧?脸和脖子好像是起红疹了,我送你去医务室看看。”
“应该是过敏,钟晚意你带她去医务室,我去告诉裁判员。”
“怎么会过敏呢!我……卿卿——”
然而不等钟晚意送她去学校医务室,她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随即耳畔响起好友的惊呼声。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陆言卿睁开眼睛,耳边是心电监护仪滴滴的声响,脸上戴着氧气面罩,父亲穿着一次性隔离衣坐在病床边。
他的手掌裹着她输液的手,拇指无意识摩挲她手背的医用胶布。
“醒了?”
陆弘深的嗓音沙哑至极,好似砂纸擦过铁门,他熬夜整宿,眼底带着血丝,握着女儿的手都在隐隐颤抖,“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爸,我……”
陆言卿张嘴说话,喉咙因红肿,吞咽口水都疼,眉头蹙起,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父亲阻止,“先别说话,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