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进行到一半,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医生出来时橡胶手套上还沾着冰碴,对方说话嗓音沉重。
「患者现在情况很不好,过敏性休克,有器官出现衰竭的症状。」
陆言薇记得清清楚楚,那病危通知书边缘还带着飞溅的碘伏痕迹,父亲听到这样的噩耗,签字的手都是抖的。
只是回忆而已,她都心有余悸。
“我们不提这件事了。”
陆言薇快速整理好情绪,跪在柔软的坐垫上,端着茶壶给大家续茉莉花茶。
明晨拍了拍妹妹的手背,端起陶瓷杯喝茶水,转移了话题:“听说二院呼吸科要扩建?”
与此同时。
陆言卿牵着谢思虞来到院子里,夜幕低垂,院子里光线暗淡下来,大概是因为今晚情况特殊。
栅栏上方装饰了彩灯,或许是别墅佣人发现她们来到院子,便打开了彩灯的开关。
墙边花坛里。
几株重瓣朱丽叶玫瑰开的正艳,花朵饱满,外层是浅杏色,向内渐变成温柔的橘粉色。
其中有两朵花应是绽放了有一段时间,花瓣呈现出柔和的奶白色。
“卿卿喜欢?”
五颜六色的光斑在朱丽叶玫瑰的重瓣间流淌,谢思虞深呼吸几次,强行压下内心深处的愧疚与自责。
稍稍侧过头,见陆言卿的目光一瞬不瞬落在那几朵玫瑰花上,以为她是喜欢。
夜风起。
谢思虞的发丝拂过脸颊。
陆言卿闻到一股淡淡的橙花香,转过身面对着谢思虞,温柔地替她整理头发。
“我不喜欢朱丽叶玫瑰。”
甚至是讨厌。
当年她和沈女士一起种下朱丽叶玫瑰,它月月都会开花,绚烂唯美,沈女士也说过会跟花一样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