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卿?”
老人看到面前熟悉的孙女,输液管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剧烈摇晃,“你这孩子……你这孩子!”
陆言卿记忆中永远腰背笔挺的爷爷,此刻像片风干的枯叶蜷在病床上,右半边身体不自然地佝偻着。
“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我……”
话未说完就被老爷子打断,他竟挣扎着要下床,不顾回血的针头,用力抓住孙女的手腕,“三年!你知道小虞是怎么撑过来的吗!”
他抓起枕边的财报摔过去,纸张擦过陆言卿额角,“新婚第二天就逃到国外!你怎么对得起……”
“陆爷爷!”
谢思虞突然提高声调,指尖不着痕迹关掉输液管开关,“刘主任说过您不能太激动。”
扶住老人颤抖的肩膀。
陆言卿看着飘落脚边的财报,2021年陆氏第三季度报表被她用红笔圈出风险项,当时老爷子还说最后一个季度的任务交给她来完成。
喉咙哽咽,然而想要说的话被谢思虞抢先。
“是我不让言卿联系家里的。”
谢思虞用湿巾擦拭老人手背,声音浸着蜂蜜般的温柔,“当时海外并购案需要绝对保密。”
她抬眼看向陆言卿,眸光坚定,“对吧?”
陆言卿胸口跟堵着异物似的难受,闷闷应下:“嗯。”
那些在飞机上突然穿越时空的借口,此刻被谢思虞织成天衣无缝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