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杯外壁凝着水珠滴落,她再次仰头喝尽杯中酒。
神差鬼使间脑海里闪过谢思虞的照片,几息后回拨了祖父的电话:“我答应联姻。”
此话一出,整个卡座寂静无声。
酒液滑过喉咙带来烧灼感,陆言卿看见钟晚意震惊地瞪大眼睛,瞳孔里映出自己的倒影——唇角带笑,多完美的一张面具,连好友都看不出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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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礼拜后。
春雨淅淅沥沥下着,陆言卿在"云栖"咖啡店门前驻足。
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拎着带有协议的托特包推开了咖啡店的门。
上午十点,咖啡店客人并不多,陆言卿几乎是一瞬就找到了谢思虞的身影。
她坐在绿植墙前的藤编椅上,正低头搅拌杯中的咖啡,奶白色针织衫滑落肩头,露出的一截瓷白的锁骨。
“谢小姐对协议条款还有异议吗?婚礼确定要取消?”
虽然是协议结婚,再者时间比较仓促,谢思虞提出省略婚礼,但该给她的补偿,陆言卿更喜欢落实到白纸黑字。
坐在谢思虞对面,抽出文件时带落糖包,谢思虞俯身去捡,闻到了若有若无的橙花香。
“婚礼就不必了。”
谢思虞将糖包推回,声线温柔,“既然陆小姐提出协议结婚,三年后便离,到时候娶嫁各不干涉,那举不举办婚礼,重要吗?”
陆言卿哑然,端起手边的柠檬水浅浅抿了一口,落地窗外的紫藤花架在雨中摇晃,收回视线注意到谢思虞耳朵上的珍珠耳坠。
“双方需配合出席彼此的家族聚会。”
雨势渐大,陆言卿在补充条款里添上“配合必要的家族社交”,笔尖却悬在“妻妻义务”四个字上迟迟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