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着的心落下,木净秋放松,突然又记起她答应月清漓见面的初衷,她就是想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啊。
即将落地的心将将停住,电梯上行,失重感袭来,木净秋咬咬牙突然说:“其实我不是江大的,我是江城一中的高二学生,对不起是我骗了你。”
提着的气突然就松了,像长久以来堵塞的经脉被疏通,血液欢畅地流通,可是太突然了,心脏被冲撞地难受,沉闷地缓慢跳动,继而眼睛也被攻陷,她拼命眨眼想要掩盖些什么。
电梯轿厢是镜面,木净秋不敢抬头看,身旁久久没传来其他动静。
月清漓只是有些错愕,她默默看着她耷拉下来的头,仿佛犯了天大的错,准备安心地接收她的惩罚。
“这样吗?你今年多大?”月清漓好奇地问。
木净秋立刻回答:“还有两个月十八,我比同龄人晚一年上学。”
“为什么呢?”
电梯早就到了,门开了又关,月清漓似乎打算就这样和她唠嗑。
木净秋不清楚她的态度,也不敢看轻问题的严重性,老老实实回答:“生了场病。”
月清漓点点头,手自然地按开门键:“那肯定很难受,你回去吧。”
措不及防又意料之中,木净秋红着眼睛问:“那你呢?”
“我也回去。”
“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木净秋满脑子都是这两句话,月清漓的意思是她们俩再没有别的可能了吧。
应该的,谁叫她骗了她呢,谁会喜欢一个骗子啊?
她试图说服自己,本来就是她先招惹的,她先说月清漓骗人,到头来她才是骗人的。
如今这样的结果,是她早明白该承担的。
暗恋这两个字,要写作普通朋友。
那么遗憾和错过又该怎么形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