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扑通跪下,孔雯锦吓一跳,也要跪的,被魏乙宁阻止,只听道:“妈,对不起。您身子不好我还折腾您。我打算慢慢告诉您。但综合考虑,拖再久与现在无异。我们,信任您。所以……
我初中自杀时告诉过您我不会结婚,您一定听进去了,否则这些年您不会既不阻止伯母也不催我。我知道您期待我有所转变。我感激您的生养之恩,感激您的理解尊重。
可您的女儿,又让您失望了。
我和雯锦都是初恋,真心相爱,无怨无悔。伯母算的没错,雯锦,确实旺夫兴家。于我而言,比起孤独终老,有雯锦陪伴,您会放心一些吗?于雯锦而言,比起她嫁给未知脾性的男子,我们知根知底相互扶持,会更好一些吗?您怕我们老无所依,我们可以领养。您怕我们禁不住流言蜚语,我们不吃外人一粒米,也没打算大肆宣扬。人做什么都会有不同的声音,肥羊美酒难调万人之口。姨妈当初嫁给姨夫不也许多闲言碎语吗?姨妈至今,却过得很好啊。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事已至此,只能这样劝自己。
毅恒说,如果他的孩子取向有问题他就打断孩子的腿。我问他,像我这样的么?他想半天,让了一步,说:女儿可以。
而我比较疯子。那些与众不同的追求或许会引来狂风暴雨,我不愿身为亲人却成为孩子风雨的一部分,我想和他站在一起,做他的伞。
我很早之前做过一个梦。
梦见我三十岁那年没禁住压力,嫁了一名男性。他对我不错,让我有些愧疚,他想要孩子,我生了。有房,有车,有负责的丈夫、可爱的孩子。即使如此,也压不住我的躁动,这样的自己让我觉得恶心。
很恶心。
所以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在家门前,放了一把火。
丈夫在家里,孩子在家里,我站在门前和他们一起,在熊熊大火中,忏悔自己的一生。